八九民運史
陳小雅
1996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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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十五日起,北高聯總部遷廣場辦公。它与由絕食的發起人和參加者另外成立的"絕食請愿團"指揮部并列,成為了當時學運的兩個中樞。絕食團指揮部由主動請纓擔任總指揮的北師大八六級心理系研究生柴玲任總指揮。為了保持對絕食團的影響力,北高聯主席吾爾開希与對話團的負【以上第261頁】責人王超華也參加了絕食。

  五月一五至十六日,參加絕食的學生人數猛增了近三至四倍。[五]到五月二○日改絕食為靜坐時,七天中,有三千余名學生參加了絕食。北京市醫療衛生系統累計收治絕食學生六○○三人次,其中留院觀察四五六四人次,無一人死亡。
  正如后來的評論家們所指出的,這是一步沒有給自己和對方留下退路的"棋"。但是,選擇了這一行動的學生,卻無不認為這才是表現他們革命的堅決性的方式。他們的大多數人,無疑是怀著獻身民主自由的決心參加到絕食隊伍中來的。但作為一种政治行動,選擇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种方式繼續与政府的斗爭,無疑是怀有將事態擴及社會,借戈爾巴喬夫訪華期間,各國新聞媒介關注北京的机會,在全世界造輿論的設想。同時,這种不留余地的做法,也表現了行動的設計者企圖"畢其功于一役"的求胜心切的心理。 (六四檔案 / 89)
  從事后效果看,這個于五月十三日成立的"絕食請愿團",以及那几個并沒有真正絕食,但一時間掌握了几千條生命〔甚至一個國家的政府命運〕的領袖人物,的确起到了呼風喚雨的作用。這一行動也确實達到了它的設計者期望的一些指標,但唯一沒有達到的是它的最后目標︰一舉將對方擊倒而大獲全胜。而是用鮮血,換取了一种古老的光榮。
  原來,期望通過保持對政府的壓力,早日促成對話的算盤落空了;一個"對話的時代"一晃而過,被全社會的抗議浪潮卷得無影無蹤。人們再一次看到"手段"如何取代了"目的"──絕食,這個對話團曾經給予信賴的,看護民主搖籃的"拿破侖的刺刀",面對著老也長不大的嬰儿終于不耐其煩,自己坐到搖籃中去了。【以上第26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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