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民運史
陳小雅
1996年6月
【目錄】
【▲上一頁】 第 71 頁 【▼下一頁】
  第一,在中國的政治賽場上,始終沒有建立起比賽的規則。在這個選擇了"專政"即獨裁[一]形式的國家中,統治者的意志就是法律。"人民"的范圍也是根据這個意志富有彈性的。當統治者在本質上還有一些"人民性"的時候,他可以對人民施"仁政",有時甚至也希望人民對它提出批評改進建議,幫助它保持新鮮。但一旦人民的意見触怒了"逆鱗",它就會宣布這些"人民"是"敵人"。"反動派"。"反革命",將他們〔包括代表人民這部分意見的党員〕狂暴地打翻在地,以"無產階級"或"人民"的名義,對他們進行"專政"。一九五七年反右,一九五九年反右傾,一【以上第70頁】九六六年文革都是典型事例。值得一提的是,在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這方面雖然有了很大的改進,但那還只是思想和政策層次的改變,它還遠遠未落實到法律和制度層面,所以,它在不 (Memoir Tiananmen-2004)

  斷地"平反"冤假錯案的同時,又不斷地制造出新的不公正。有趣的是,中共党內的不論"左派"還是"右派",他們都習慣地把實際上只是持不同意見者稱為"坏人"。即使是主張"政治民主化"的党內民主派,對他們的"政敵"也決不寬容。在一九八四年的清理所謂"三种人"[二]的問題上,他們的態度証明,這個党的哪怕是最优秀分子,至多只會從政治上看問題,而沒有批判自己所選擇的制度的能力。 (64memo.com-2004)
  學生之所以一開始就要"討個說法",正是畏于這种"專政"的無常性和殘酷性。這也說明,一九八九年的學生,如果對自己的信念的真誠与堅定性方面可与"四五"青年妣美的話,那么他們在對無畏方面,則不可同日而語了。正如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霧月十八日》中所說,他們更愿意演出的是一場喜劇。[三]
  第二,學生之所以要向政府尋求"公正評价",說明他們心目中還是把政府放在權威地位,并至少相信政府是有"公正"的可能性的。試想,孫中山當年沒有向清政府討"公道",毛澤東當年也沒有和南京政府講"公平",那是因為他們所從事斗爭的性質是革命。而今日學潮的溫和色彩,它所昭示的改良性質,恰恰是從政府最難啟齒的地方表現出來。
  然而,就象巫術中所說的那樣,你越怕越想什么,什么就越是要來。【以上第71頁】


【目錄】
【▲上一頁】 第 71 頁 【▼下一頁】